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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北冥影S01E1717 / 365

偵察兵

mic簡瑞麒article5,004schedule11 分鐘calendar_today2026年5月14日

## 第十七章 偵察兵

***

Day 10。上午八點四十分。

他在景美夜市的早餐攤前等蛋餅。老闆是一個六十幾歲的男人,穿白色汗衫,鐵板上五張蛋餅同時煎。蛋液在邊緣起了泡,被鏟子俐落地翻過來。

林書豪站在攤前等。排他前面的是一個國中女生,背書包,低頭滑手機。
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指甲泛紫。不是凍傷——是 34.2 度的人在二十六度的早上該有的膚色。他把手塞回外套口袋,碰到裡面的暖暖包。還有溫度。

「下一個。」

他上前。「玉米蛋餅一份。」

老闆抬頭看了他一眼。沒有多看。正常的一眼。

存在感 38.9 的效果。

大部分人還是看得到他。他沒有變透明——還沒到那個程度。但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變短了。以前排隊買蛋餅,老闆可能會多聊兩句。「加辣嗎?」「要不要豆漿?」現在老闆問都不問,直接煎,直接包,直接遞。

他接過蛋餅。走到路邊蹲下來吃。

蛋餅是甜的——玉米粒的甜味他還嚐得到。甜味比上週又模糊了一點,但還在。他把整張蛋餅吃完。

掏出手機。打開備忘錄。「紫色」筆記。

昨天——Day 9——記了三個標記點。

今天要繼續。

他打開 Uber Eats。第一單已經進來了——文山區興隆路的便當,送到萬隆站附近。

他按了接單。

***

Day 10 的外送路線讓他跑了文山、大安、中正三個區。

上午兩單。下午四單。晚上三單。

每一趟路線他都在觀察。不是刻意去找——二級觀視的被動感應在他騎車的時候是壓低的,速度快了細節就糊,但每次停紅燈、停在店門口等出餐、停在路邊查導航的時候,那些暗紫色的東西就會冒出來。

像在玩一個很慢的掃雷遊戲。

上午十一點。羅斯福路三段和平東路口。暗紫色氣團。直徑兩公尺左右。位置在人行道的一棵行道樹底下。貼著地面,厚度不到半公尺。

備忘錄:「4/6 上午 11:05 羅斯福路三段/和平東路口 暗紫色 直徑~2m 貼地面 行道樹底部」

下午一點半。中正區南昌路。市場附近。他在等一間滷肉飯出餐。站在騎樓下的時候往南看了一眼——大約一百公尺外的巷子口。暗紫色。比上午那個更小,直徑不到一公尺。幾乎像地上的水漬。

備忘錄:「4/6 下午 1:32 中正區南昌路/南昌市場附近 暗紫色 直徑<1m 極薄 水漬狀」

下午五點。大安區敦化南路。他送完一單從辦公大樓出來,在機車旁邊站了一下。

遠遠的——大約三百公尺外——大安森林公園的方向。一團暗紫色。比前兩個都大。直徑估計四到五公尺。有高度。差不多一公尺高。在公園外圍的某個角落浮動。

備忘錄:「4/6 下午 5:11 大安森林公園方向約300m 暗紫色 直徑~4-5m 高度~1m 有體積 方向判斷未精確」

三個。

加上昨天的三個,兩天六個。

他騎車回景美的路上,把手機夾在支架上,餘光掃過備忘錄裡的六條紀錄。

都在靈脈路徑上?他還不確定。數據不夠。

但他開始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
昨天在信義路五段看到的那個,今天他又經過同一個路口。

不在了。

早上十點經過的時候,那個位置是乾淨的。什麼都沒有。

暗紫色氣團會消失?還是會移動?

他在備忘錄最下面加了一行:「昨天信義路五段的氣團今天不在了。定點型但非永久?還是會移動?需要多次觀察同一地點」

***

Day 11。

陰天。細雨。

他穿了雨衣出門跑單。暖暖包放在雨衣裡面的口袋,溼氣讓暖暖包的散熱速度變快——他覺得今天特別冷。不是天氣冷。是身體冷。

上午跑了三單。中山區和大同區。

中山區是他平常比較少去的區域。路不熟。但 Uber Eats 的演算法不在乎你熟不熟,它只在乎你離餐廳近不近。

他在中山北路和南京東路口停紅燈的時候,往右邊看了一眼。

暗紫色。

南京東路往東的方向。大概兩百公尺外。直徑三公尺左右。貼著地面。在一間銀行門口。

他掏出手機單手打字。

備忘錄:「4/7 上午 10:22 中山區南京東路/中山北路口東側約200m 暗紫色 直徑~3m 貼地面 銀行門口」

然後他想起一件事。

他在信義路五段那個氣團,是昨天上午看到的,位置在捷運交匯區附近。今天不在了。

南京東路。這個位置——

他用手指在腦海裡比了一下。南京東路的這個位置,大概在捷運松江南京站附近。文湖線跟松山新店線的交匯。

又是交匯區。

他把嘴唇抿了一下。綠燈亮了,他直走,不經過那個氣團。

下午,他跑了一趟萬華。廣州街。

昨天——不對,前天——他在廣州街和西昌街的路口看到過那個最大的暗紫色氣團。五公尺直徑,有高度,有體積。靠近龍山寺。

今天他刻意從同一條路線經過。

減速。

那個位置——

暗紫色還在。

比前天小了一點。直徑大概三到四公尺。高度也矮了。不到一公尺。但還在。同一個位置。兩天了。

備忘錄:「4/7 下午 3:15 萬華/廣州街×西昌街口 暗紫色 **第三天觀察** 仍在原位。比Day 9小(直徑~3-4m,高度<1m)。定點型確認,但會縮放?」

他在巷子裡停了一下。掏出手機,往前翻備忘錄。

昨天的復興南路那個,今天也經過了——不在了。消失了。

他打字:「Day 9復興南路:Day 10消失。Day 9信義路五段:Day 10消失。Day 9廣州街×西昌街:Day 11仍在(縮小)。」

然後:「靈脈強度越高的節點,氣團存續時間越長?龍山寺是靈脈中心,所以那個氣團最久?」

他鎖了螢幕。

把手機塞回口袋。繼續騎車。

晚上回到租屋處的時候,他在備忘錄上又加了兩個白天看到的標記點。

Day 11 總計:四個新標記點。加上前兩天的六個——十個。

有些重疊了。同一個位置不同天出現——但大小不同。有些消失了。

他坐在折疊桌前,泡了一碗泡麵。統一肉燥麵。味道很淡。鹹味還在。他把麵吃完了,湯沒喝。

暖暖包在胸口的位置。隔壁在看電視。

他盯著備忘錄,用拇指一條一條慢慢滑過去。

***

Day 12。

連續跑單的第四天。他的身體已經習慣了 34.2 度的體溫。不是「接受」——是「麻木」。手指一直是麻的。腳趾也是。暖暖包從早上六點貼到晚上,換了三片。

今天跑了十四單。路線覆蓋文山、大安、信義、中正、萬華、中山。六個行政區。

他是一個一百五十五 CC 的偵察兵。

每一次停紅燈就是一次觀測。每一次等出餐就是一次掃描。他的眼睛不需要刻意啟動——二級觀視的被動感應已經變成一種習慣。像呼吸一樣。

今天看到七個新標記點。

加上前三天淘汰掉重複的——備忘錄上現在有二十三個標記。

有些位置他去了兩次、三次。有些只去過一次。但夠了。二十三個點,分布在台北六個區。

他坐在折疊桌前。泡麵吃了一半。

把備忘錄從頭滑到尾。

Day 9:信義路五段(消失)、復興南路(消失)、廣州街×西昌街(存續至Day 11,Day 12縮至直徑約1.5m)

Day 10:羅斯福路三段/和平東路口、南昌路、大安森林公園方向

Day 11:南京東路/中山北路口、民權東路、重慶南路、忠孝東路/復興南路口

Day 12:市民大道/光復南路口、辛亥路/基隆路口、長安東路、寧夏路、信義路五段(**同位置,Day 9消失後Day 12再次出現,直徑更小約1.5m**)、仁愛路/敦化南路口、西藏路/中華路口

他盯著「信義路五段」那一條。

Day 9 出現。Day 10 消失。Day 11 沒經過。Day 12 又出現了——同一個位置,但更小。

像潮汐。

退了又來。來了又退。

他想起前天在廣州街的觀察——氣團在縮小。最大的那個,每天小一點。像水漬慢慢蒸發。但信義路那個是消失之後又出現的。不是慢慢蒸發。是退潮之後又漲潮。

他在備忘錄上打字:

「兩種模式:

1. 持續型(廣州街×西昌街)——出現後持續存在,逐漸縮小。可能與靈脈強度相關

2. 潮汐型(信義路五段)——出現→消失→再出現。週期不明。需要更多數據」

然後他停了一下。

他不是科學家。他是一個外送員。他的分析工具是一台螢幕碎了一角的 iPhone 和一個備忘錄 app。

但他每天騎十幾趟,跑遍台北。他比任何人都更常經過那些路口。

他把備忘錄關了。

***

Day 12。凌晨十二點四十分。

他送完最後一單——南港的鹹酥雞,送到松山區的小套房。客人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,接了餐說了聲謝謝。關門。

他下樓。

走出公寓。外面在下毛毛雨。

他站在機車旁邊,拉開外送箱確認裡面沒有東西。空的。關上。

凌晨的台北。松山區的巷弄安靜得只剩雨聲和遠處偶爾經過的計程車。

他把手機從支架上拔下來。關掉 Uber Eats。

今天十四單。扣掉油錢,大概賺了七百多。

他發動機車。往回騎。

經過民生東路的時候,他看到一間全家便利商店還亮著。凌晨一點的全家。他的胃很空——那碗泡麵是六個小時前吃的。

他停了車。走進去。

冷氣。日光燈。冰櫃嗡嗡的聲音。

他走到泡麵區。拿了一碗花雕雞麵。又拿了一顆茶葉蛋。走到櫃台。

收銀員是一個大夜班的年輕人。二十出頭。穿制服,頭髮有點長,瀏海遮了半邊眼睛。看起來很困。

「39 加 13,52 塊。」

林書豪掏出零錢。

年輕人接了錢,找了零。然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
看了兩眼。

「大哥,你臉色很白欸。」

林書豪愣了一下。

他已經很久沒有被陌生人這樣「看到」了。不是視線掃過去就移開的那種。是真的停下來,對焦,看進他的臉,然後說出一句跟他有關的話。

存在感 38.9。大部分人對他的注意力像水從玻璃上滑過去——碰到了但不會停留。

這個大夜班的年輕人停留了。

「沒事。」他說。

「要不要坐一下?我們有微波爐,泡麵可以在這邊吃。」

他看了年輕人一眼。年輕人的影子底下——觀視自動運作——是空的。乾淨的影子。正常人。一個在凌晨一點值大夜班的正常年輕人。

「好。」

他坐在靠窗的座位。用微波爐的熱水泡了麵。茶葉蛋剝了殼放在碗蓋上面。

花雕雞麵的味道比統一肉燥麵重。酒香味他嚐不太到。辣味勉強嚐得到。鹹味清楚。

他吃了幾口。

窗外是毛毛雨。凌晨一點的民生東路幾乎沒有車。

他低頭看碗裡的麵。筷子夾起一團。放下。

大哥你臉色很白欸。

一句話。一個陌生人說的。

在存在感持續下降的日子裡,被一個陌生人真的「看到」——不是視線滑過去,是對焦了,停留了,開口了——

他覺得喉嚨有點緊。

他把麵吃完了。茶葉蛋也吃了。站起來。

「謝謝。」他對收銀台的年輕人說。

年輕人正在滑手機,抬頭。「嗯,路上小心。」

他走出便利商店。

站在門口。雨停了。

他把手塞進口袋。暖暖包涼了。他有一瞬間想回去買一包新的暖暖包,但凌晨的全家不一定有。

算了。回家再換。

他發動機車。往景美騎。

***

凌晨兩點。租屋處。

他換了暖暖包。洗了臉。坐在折疊桌前。

今天的守夜 App 通知照常:「觀視者 KP-2091 頻率偏移已更新:0.021Hz(+0.0015)。」

Day 12。從 Day 9 開始每天 +0.0015。0.0165、0.018、0.0195、0.021。

他把通知滑掉。

然後打開備忘錄。

二十三個標記點。分布在台北六個區。

他往上滑,一條一條重新看。看每一條的位置。

信義路五段。復興南路。廣州街。羅斯福路。南昌路。大安森林公園。南京東路。民權東路。重慶南路。忠孝東路。市民大道。辛亥路。長安東路。寧夏路。仁愛路。西藏路。

他的手指停下來。

他用另一隻手的指甲在備忘錄的空白處劃了一下——沒辦法劃,這是手機螢幕。

他想了想。

打開 Google Maps。

在地圖上大概標出那些位置。沒有精確的經緯度——他只有「某條路跟某條路的交叉口附近」這種精度。但大概的位置可以標出來。

他看了那些散落在台北地圖上的點。

散的。看不出什麼。

有些集中在大安區。有些在萬華。有些在中山。有些在信義。

但有幾個點——

他注意到某些點之間的距離很近。不是同一個位置,但沿著同一個方向排列。

羅斯福路三段。南昌路。中正紀念堂——

他停了一下。

那三個點,如果連起來,幾乎是一條直線。方向是——

他把 Google Maps 放大。

南北向。從中正紀念堂的方向往台北車站的方向。

那條線底下是什麼?
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。沿著那條假想的直線往北。

捷運。

淡水信義線。
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他把地圖縮小。重新看那二十三個點。

南京東路/中山北路口——松江南京站。文湖線和松山新店線交匯。

忠孝東路/復興南路口——忠孝復興站。板南線和文湖線交匯。

市民大道/光復南路口——國父紀念館站附近。板南線。

信義路五段——市政府站附近。板南線和淡水信義線。

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顫了一下。

他切回備忘錄。往下翻。

那些重疊的點——在不同天出現在同一位置或附近的——集中在哪些位置?

廣州街×西昌街——龍山寺站。板南線。靈脈中心。持續型,存續最久。

信義路五段——市政府站。板南線。潮汐型。

忠孝東路/復興南路——忠孝復興站。兩線交匯。Day 11 出現。Day 12 沒經過,不確定是否存續。

他退出備忘錄。打開手機裡的捷運路線圖。

台北捷運。五條線。紅色淡水信義線。藍色板南線。綠色松山新店線。棕色文湖線。橘色中和新蘆線。

他把捷運路線圖放在螢幕上。

然後用腦子把備忘錄裡的二十三個點大概疊上去。

他沒辦法精確地疊——不同 app 之間切來切去,沒有透明圖層。但他記得那些位置。四天了。他每天都在記。每一個路口的名字都在他腦子裡。

他閉上眼睛。在腦海裡把點疊上去。

一個一個。

羅斯福路——綠線。南昌路——綠線旁邊。南京東路——綠線和棕線交匯。忠孝東路——藍線和棕線。市民大道——藍線。信義路——藍線和紅線。廣州街——藍線終點站旁。寧夏路——紅線和橘線附近。重慶南路——紅線附近。

他睜開眼睛。

拿起手機。回到捷運路線圖。

暗紫色氣團的分布——不是隨機的。它們沿著捷運路線排列。而且集中在——

交匯站。

兩條線交叉的地方。

他的手機螢幕亮度在凌晨兩點的房間裡刺眼得很。他盯著那張捷運路線圖。紅藍綠棕橘五條線交織成的網路。

台北的捷運系統建在古代靈脈的殘餘上。他在 E02 就看過了——101 地基往地底延伸的靈脈網路,跟捷運路線有重疊。

夾縫空間的入口——暗紫色氣團——出現在靈脈的路徑上。

靈脈的路徑跟捷運路線重疊。

所以暗紫色氣團沿著捷運路線分布。

而且越靠近交匯站——兩條靈脈交叉的地方——氣團越大、存續越久。

龍山寺。靈脈中心。最大的氣團。持續存在。

他坐在折疊桌前。手機舉在面前。

他打開備忘錄。在最底下打了一行字:

「暗紫色氣團沿捷運路線分布。集中在交匯站。」

然後他停了三秒。

又打了一行:

「捷運路線圖就是夾縫空間的分布圖。」

他把手機放下。

然後又拿起來。看著捷運路線圖。看著那些交匯站的位置。

台北車站——紅藍綠三線交匯。

忠孝復興——藍棕交匯。

民權西路——紅橘交匯。

大橋頭、松江南京、古亭、東門、南京復興——

每一個交匯站都可能是一個暗紫色氣團的所在地。

而他只跑了六個區、四天、二十三個點。

台北有一百三十一個捷運站。其中交匯站大概十幾個。

他還沒去過的地方太多了。北投。士林。內湖。南港的後半段。新店。

這張地圖還沒畫完。

但已經夠他看到那條線了。

他把手機鎖了螢幕。放在桌上。

看著天花板。

一個 Uber Eats 外送員,每天騎一百二十五 CC 的機車在台北跑十幾趟。一台螢幕碎了一角的手機。一個備忘錄 app。

四天。二十三個點。

他畫出了一張正常人看不到的地圖。

他想起他在備忘錄最上面寫的那句話——「這張地圖是我的。不是系統給的。」

是的。這是他自己的。

然後他想到另一件事。

這些暗紫色氣團沿著捷運路線分布——但捷運路線就是靈脈的路徑。如果氣團代表夾縫空間的入口,而入口集中在靈脈的交匯點——

那麼有人在靈脈上「動手腳」。

氣團不是自然現象。

有人在製造它們。

他想起 E02 牆壁上那行殘留——「不要去墨氏樓。」

他想起 E09 在紙紮捷運上學到的——夾縫空間不是隨機出現的,是被某種力量「製造」出來的。有人在刻意讓台北的現實與異度重疊。

他當時不知道「製造」是什麼意思。

現在他知道了。

沿著靈脈路線——沿著捷運路線——一個一個地打開。像在一條水管上戳洞。

隔壁夫妻的電視聲已經沒有了。整棟公寓安靜下來。

他把手機拿起來。看了一眼捷運路線圖。

「幹。」

***

*壽命:29,096 小時*

*核心體溫:34.2°C(穩定)*

*存在感指數:38.9(穩定)*

*觀視等級:二級*

*頻率偏移:0.021Hz(+0.0015/日,Day 12)*

*備忘錄標記點:23 個(六個行政區,四天累積)*

*發現:暗紫色氣團沿捷運路線分布,集中在交匯站。兩種模式——持續型(大氣團,靈脈強節點)與潮汐型(小氣團,週期性出現消失)。捷運路線圖≈夾縫空間分布圖。氣團非自然現象——有人沿靈脈路線「製造」夾縫空間入口。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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